屈,如今户口落地,孩子读书无忧,彻底翻身出头。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他能办到,我家孩子凭什么不能?”
“我这辈子苦一点、累一点、卑微一点都无所谓,我认命。但我不能认命孩子一辈子被困在穷山沟,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输在一纸户口上,断送大好前程。”
妻子望着他执拗憔悴的模样,眼眶通红、满心酸涩,只能轻轻叹气,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。
她懂,这不是固执,是一个底层父亲最后的倔强、最深的父爱,是拼尽全力也要为孩子托底的执念。
可现实终究冰冷残酷,人情社会的壁垒,从来不是普通人靠拼命就能打破的。
任世和不眠不休忙活了大半个月,跑断了腿、说尽了好话、送遍了薄礼、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。
看似门路众多、人人应允,实则全是无效周旋、徒劳奔波,没有半点实质进展。
他找到乡村干部求情,对方依旧是那套烂熟于心的敷衍说辞:“户口紧张、政策收紧、名额冻结,再等等、再看看。”
空话连篇、毫无诚意,纯粹是搪塞糊弄。
他托远房亲戚搭桥,亲戚面露难色、连连摆手,直言层级不够、人脉浅薄,根本触碰不到落户的核心权限,有心无力、帮不上忙。
他找到往年屡屡收过自己厚礼的基层人员,对方照旧坦然收下烟酒土产,嘴上满口答应、热情客套,转头就石沉大海、杳无音信,半点实事都不肯办、半点进展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乐于接纳他的人情、笑纳他的礼物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出手、实打实帮他办事。
卑微的讨好、厚重的礼物,终究只换来了虚情假意的客套与无休止的敷衍。
半月奔波、全盘落空,小儿子的落户事宜依旧死死卡在原地、寸步难行,所有的努力尽数付诸东流。
夜深人静、油灯昏黄,任世和枯坐在破旧的木桌前,看着桌上空空的烟盒、见底的积蓄罐、一堆空空的礼品包装袋,满心疲惫、浑身无力。
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全身,心底的焦灼与绝望层层叠加,他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浊气,满眼沧桑悲凉。
妻子端来一碗热水,轻声问道:“还是没进展吗?”
任世和缓缓点头,嗓音沙哑干涩、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通透后的悲凉:“没成,半点水花都没有。我以前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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