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进度、前程尽毁。”
“这些年,世平自己一次次跑村委、找乡里,老老实实按流程申请落户,次次诚恳恳求,却次次碰壁、层层推诿。老实人循规蹈矩办事,在底层根本行不通。我们知晓您调任至此、主管这片区域,又是同族亲人、邻里旧识,为人公道正直、体恤百姓,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情,恳请书记帮忙,将他一家三口的户口迁入庞公村,给孩子一条出路,给一家人一个安稳根基。”
任书记静静端坐倾听,神色平静无波,指尖轻轻、规律地敲击着实木桌面,心底飞速权衡人情、法理、利弊与风险。
从情理道义上来说,他没有半分推脱的理由。
同族乡情血脉相连,邻里旧恩刻骨铭心,对方一家本分老实、处境艰难、诉求正当,于情于理、于心于义,都该倾力成全。
可从仕途规矩、岗位风险来看,这桩看似微小的落户琐事,暗藏的凶险远超常人想象。
任书记抬眼看向姐夫,语气郑重诚恳,不遮掩、不敷衍,如实道出所有难处:“老邻居,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,你开口求情,我本该立刻成全。但这桩户口迁移的事,看似简单,实则难度极大、风险极高,我不得不万分慎重。”
姐夫心头一紧,满脸疑惑:“书记,不过是普通农户迁户落户,怎么会有这么大风险?算不上大事啊。”
任书记轻轻摇头,眼底透着身居高位的通透与长远,一语道破核心本质:“你看错了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农户迁户,这是实打实的阶层身份跨越。外人看不懂其中门道,我执掌辖区整体规划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众人都以为庞公村是普通乡下农村,实则不然。庞公村紧邻市中心、对接城市主干道,早已被纳入城区统一扩建规划,是典型的城郊城中村。它的户口、土地、福利、教育、资源,和你老家偏远的纯农村户口,有着天壤之别,完全不在一个价值层级。”
九十年代城乡二元户籍壁垒森严,一纸户口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阶层鸿沟,直接决定一家人的生活质量、资源待遇和未来出路。
老家偏远乡村的农业户口,权益微薄、资源匮乏、出路狭窄,村民年年要上交公粮、分摊各类杂费,教育师资落后、医疗条件简陋、就业渠道闭塞,一辈子困在贫瘠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