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九十年代校园里最冷门、最清净,也最开阔的角落。
这里远离题海喧嚣、远离应试焦虑,藏着课本之外的广阔天地,是任浩楠整个高中生涯唯一的精神栖息地。
报刊亭不大,一间小小的红砖小屋,玻璃窗擦得透亮,窗内整齐悬挂、堆叠着各类报刊杂志。
九十年代纸媒鼎盛、资讯鲜活,每日的《人民日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中国青年报》,各类时政周刊、文学期刊、科技报纸一应俱全。大篇幅的时政报道、改革分析、社会纪实、文学评论、高校资讯,密密麻麻铺满版面,字字都是课堂上学不到的眼界与认知。
每次躲进报刊亭,外界的题海压抑、应试焦虑、前途迷茫,都会瞬间烟消云散。
值守报刊亭的是一位退休老教师,性子温和、不爱管束,见多了厌学迷茫的少年,从不驱赶、从不盘问,任由他每日课间驻足读报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报纸的铅字上,温暖又安静,耳边没了嘈杂的广播声、没了笔尖刷题声、没了老师的讲课声,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、微风拂窗的低语。
任浩楠一站就是一整个课间操时长,沉浸式阅读、静心思考、拓宽眼界。
他读国家政策的风向、读市场经济的浪潮、读各地创业的故事、读高校招生的资讯、读青年学子的理想与出路。越读越通透,越读越清醒,也越读越绝望。
报纸上的世界广阔鲜活、无限自由,百业兴起、机遇遍地、人生万千出路;可他身处的校园,狭窄压抑、单一固化,所有人的人生被死死捆绑在高考理科这一条独木桥上。
外界的时代浪潮越是鲜活热烈,他身边的应试内卷就越是荒诞窒息。
他愈发笃定,这条路不属于自己,继续死磕下去,只会是一场徒劳。
心底的不甘与躁动愈发浓烈,他不甘心被困在无望的应试赛道里,不甘心年少青春就此荒废,不甘心明明有眼界、有思路、有本事,却只能被动等待高考落败、束手无策。
他开始疯狂寻找出路、主动争取机会,不再被动等待命运安排。
九十年代的高校招生,虽已统一高考录取,但部分重点院校拥有少量自主咨询、提前招录的口子,对特长突出、天赋优异的学生,有破格问询、提前吸纳的可能。
任浩楠抓住这一丝微弱的希望,萌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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