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执言,不过是无风无浪时的口头表演;真正风雨来临,最先退缩、最先冷漠、最先自保的,就是这类人。
这份认知,让少年心底生出彻骨的凉,也种下了根深蒂固的芥蒂。
任浩楠性子通透、恩怨分明,知恩必报、记仇亦真。
从这一刻起,他在心底默默记下了这位大叔,这份凉薄与怯懦,他会记一辈子。
他暗暗打定主意,往后在院里偶遇、在路上相逢,无论对方如何笑脸相待、主动搭话,他都绝不会再主动打招呼、绝不会再有半分亲近。
不是幼稚赌气,是彻底的失望与疏离。
他可以原谅蛮横施暴的陌生人,毕竟人本趋利、强者欺弱是底层劣性;但他无法原谅熟人的冷眼、邻里的背叛、眼见不公却刻意自保的怯懦。
陌生的恶意是世道常态,熟识的凉薄才最诛心。
相比于巷子里的人心寒凉,班级里的异样目光、同学的私下议论,在任浩楠眼中早已不值一提。
班里无人知晓他清晨的遭遇,无人明白他暴怒砸桌的根源,只当他一时性情失控、莫名发疯。
对此,任浩楠只觉庆幸,没有半分委屈不甘。
他从始至终,就没有半分打算,要把自己受辱的经历告诉班主任,更不会主动寻求学校的帮助、老师的庇护。
升入市一中数月,他早已看透了班主任的性子与处世规则。
九十年代的重点中学,一切以高考为核心、以成绩为王道,所有工作围绕备考展开,其余琐事皆可退让、皆可忽略。
班主任常年紧绷神经,满心满眼只有班级排名、学生成绩、升学率指标,日日强调备考要紧、静心刷题、摒弃杂念。
这位班主任,看似严谨负责、公正严厉,实则骨子里胆小怕事、避祸趋利,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世之道。
平日里班里学生小有摩擦、琐碎争执,他从不深究对错、从不秉公处置,只会一味和稀泥、劝忍让、劝包容,息事宁人、草草收尾。
在他的认知里,只要不闹出重伤、不闹出大事、不影响学校秩序、不拖累班级评优,学生受点委屈、吃点小亏、遭遇些许欺凌,统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,远不如一次月考排名、一套模拟试卷重要。
任浩楠看得透彻,就算自己主动找到班主任,一五一十诉说清晨巷子里的遭遇,讲明自己被三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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