紊的收拾修缮,忍不住感慨:“你就是性子踏实,再破的屋子,到你手里收拾完,都变得规整安稳。”
任世平一边擦拭木桌,一边淡然回道:“屋子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,干净整洁、能遮风挡雨就够了。我现在满心盼着开春,菜地种上蔬菜,住处收拾妥当,就可以回家接敏芝和两个孩子过来。”
这句话,道出了他当下所有的期盼与念想。
从前进城,是为了破局谋生、跳出宿命;如今踏实种地、修缮住处,皆是为了团圆相守、安稳度日。
租下两亩良田,每年三十元租金,换得自由耕耘的安稳;静待老乡完工,便可迁入宽敞仓库,解决长久居住难题;临时暂住老校舍,清净安稳、贴近菜地,便利日常劳作。
所有的艰难奔波、辛苦付出,都是为了一个稳稳的未来,为了早日和妻儿团聚,结束长久的别离之苦。
收拾妥当的傍晚,夕阳西下,暖黄色的余晖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格,柔柔洒进屋内,落在平整的黄土地面上,温柔又安宁。
屋内简单摆放着一张木板床、一张旧木桌,没有多余陈设,朴素简陋,却干净整洁、井然有序。
任世平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空旷安静的原野,听着晚风轻轻拂过荒草的簌簌声响,心底前所未有的踏实、笃定、欢喜。
他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扎下了属于自己的根。
没有喧嚣纷争,没有人情内耗,没有勉强迎合。
一方菜地供他耕耘,一间校舍供他安身,前路有可期的安稳住处,心底有坚定的团圆期盼。
他拿出贴身存放的全家福小照片,照片边角已经微微磨损,是临走前和敏芝、两个孩子合拍的。
看着照片里妻子温柔的眉眼、孩子稚嫩的笑脸,任世平眼底满是温柔,轻声低语:“再等等,等我把地种好、家安顿好,就回去接你们。往后,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冬日的晚风温柔拂过,捎来泥土的清香,也捎来来日的期许。
所有的蛰伏与辛劳,终会迎来圆满的回甘;所有的别离与等待,终会换来长久的团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