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,心里知道,孩子们是真的为她好。她沉默了半天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好……听你们的……去县城……娘去住院……”
见母亲终于答应,兄弟俩都松了一口气。
任世和立马开始安排。
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钱,厚厚一叠,递给任世平:“世平,这是我带的钱,你拿着,明天一早,去村口雇一辆牛车,把娘送到公社,再转车去县城。我去县城医院提前找好床位,找好医生,咱们在医院汇合。”
又叮嘱道:“把娘的厚衣服、棉被、洗漱的东西都收拾好,多带点干粮,路上吃。别舍不得,娘的身子最重要。”
任世平接过钱,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也暖暖的。有哥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当天晚上,任世和守在母亲炕边,一夜没合眼。
他给母亲揉着胸口,缓解咳嗽,给母亲喂水、擦脸,听母亲说着小时候的事,说着爹在世时的日子,说着郭任庄的家长里短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土坯炕上,照在母子三人身上,安静又温暖。
压在任家几个月的阴霾,彻底散了。
宅基地的风波平息了,徐德恨再也不敢觊觎,娘终于答应去县城住院,哥哥回来了,家里有了主心骨。
任世平躺在炕梢,看着哥哥守在娘身边的背影,心里无比踏实。
他知道,娘的病会好的,家里的日子会好的,郭任庄的天,终于晴了。
窗外,黄土坡的风依旧在吹,却不再寒冷,不再凄厉,而是带着一丝温柔,拂过村庄,拂过田野,拂过任家小院里,那三棵父亲亲手栽下的枣树。
明年春天,枣树又会发芽,又会开花,又会结满红彤彤的枣子。
就像他们任家的日子,熬过了寒冬,总会迎来春暖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