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进怀里,快步走向候车室。
半个小时后,广播响起检票通知,他拉着板车匆匆检票上车,生怕错过这唯一的希望。
汽车缓缓启动,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。
任世平坐在靠窗的位置,关上窗户挡住寒风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和渐渐漆黑的夜空,心里满是焦急与牵挂。
他攥着车票和钱,脑海里反复浮现母亲的模样,想起小时候的艰难岁月——父亲好吃懒做,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母亲身上,自然灾害时吃不饱穿不暖,冬天兄妹四人挤在土炕上相互取暖,父亲去世后,母亲拒绝改嫁,凭着一股韧劲拉扯他们长大,自己生病时,母亲背着他在漆黑的山路上奔波求医,冬天用身体温暖他们入睡,他进城时,母亲在村口的叮嘱言犹在耳。
母亲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,可如今母亲病重,他却不在身边,满心愧疚与自责。
他暗暗发誓,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,尽最大努力给母亲治病,哪怕放弃城里的一切也心甘情愿。
汽车在夜色中行驶,他毫无睡意,一遍遍在心里祈祷,希望母亲能平安无事,能等到他回去,能再给他一次报答恩情的机会。
天快亮时,汽车抵达老家县城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雾气蒙蒙,寒气刺骨,路边的野草挂满露珠,踩上去湿漉漉的。
任世平迫不及待推开车门,拉着板车快步走向村里,十几里的土路崎岖湿滑,拉车格外费力,他额头渗出汗水,却浑然不觉,只想着尽快见到母亲。
天刚蒙蒙亮,他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。
那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,墙壁斑驳,屋顶的瓦片破损,院子里长满杂草,墙角堆着母亲一辈子劳作留下的旧农具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杂草的声音,还有屋里传来的微弱抽泣声。
任世平心里一紧,朝着屋里大声喊道:“娘,我回来了,我是世平!你听到了吗?”
话音刚落,屋里传来任世华更悲痛的哭声,还有母亲微弱沙哑的声音:“世平……我的儿……你终于回来了……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任世平快步冲进屋里,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霉味。
母亲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头发花白凌乱,嘴唇干裂,眼睛微微睁着,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门口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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