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光,徐德恨捏着一支略显斑驳的毛笔,深吸一口气,腕间微微用力,在铺开的信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笔尖,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都倾注其中。
随着笔锋游走,墨水在宣纸上晕染开,“儿啊”两个字力透纸背。
“这些天,我翻来覆去地想,咱们一家迟早是要离开农村的。”他一边低声念叨,一边挥笔疾书,字迹刚劲有力,“守着这巴掌大的地方,为了那点宅基地和资源争得头破血流,实在不值得。”
徐德恨写着写着,脑海中浮现出以往和邻居争吵的场景。
有一次,为了几尺宅基地,他和隔壁王大爷差点动起手来,双方脸红脖子粗,互不相让。
现在想来,他不禁皱起眉头,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,嘴里嘟囔着:“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。”
窗外,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徐德恨抬头望去,一只麻雀停在窗台上,歪着脑袋打量着他。
他微微一笑,又低下头继续写信:“留下好德行,才能造福子孙后代。就像村头的老槐树,年年开花,给大家带来阴凉,人人都敬重。我也想做这样的人。”
毛笔在纸面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写累了,徐德恨放下毛笔,端起一旁的粗瓷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。
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朝阳的照片上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:“儿啊,你在部队安心工作,爸一定说到做到。”
写完信,徐德恨将信纸仔细折叠好,放进信封。
他拿起胶水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信封边缘,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。
封好信封后,他又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朝阳的地址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将信放在桌上。
阳光渐渐铺满整个屋子,给那封信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写完信后,徐德恨如释重负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了。
他将信郑重地放在桌上,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。
窗外,微风拂过,吹得院子里的杨树沙沙作响,好似在为他的改变鼓掌。
徐德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麻利地打扫起屋子,扫帚划过地面,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中欢快地飞舞。
几天后,朝阳在宿舍收到父亲的回信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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