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少受气,为了以后能挺直腰杆,我必须得学习。”小东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从那之后,每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营房,小东就悄悄起床,拿着书本,来到操场的角落。
夜晚,战友们都已入睡,他还在微弱的灯光下,埋头苦读。
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漫进破旧的堂屋,小东蜷在褪色的竹子编造的席子上,膝盖顶着本翻烂的《电工手册》。
墙缝里漏进的风卷着墙灰,在窗棂投下的夕阳残照里翻滚,恍惚间竟像极了父亲被捕那天扬起的警戒线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折角,上周帮李伯修电路时被电火花烫出的水泡还泛着红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暴雨夜,父亲喝得满脸通红踹开家门,酒气混着血腥味:“老子今天收拾了那个敢侵占咱们宅基地的龟孙!“
桌上的瓷碗被扫落,在月光下碎成一地银白的齑粉。
“哐当——“后院传来野猫打翻垃圾桶的声响。
小东猛地起身,后腰撞上斑驳的八仙桌,父亲的遗照从墙上歪斜滑落。
照片里穿中山装的男人目光炯炯,胸前的“优秀村干部“奖状还泛着金边,这和他在看守所见到的那个白发蓬乱、佝偻着背的身影重叠又割裂。
灶台上冷掉的玉米粥结了层油皮,倒映着房梁垂下的蛛丝。
小**然抓起搪瓷碗狠狠摔向墙壁,碎裂声惊飞了梁间的燕子。
他蹲下身,在满地狼藉中捡起半块玉米饼,喉咙发紧——这是小常妈送来的,当时她抹着眼泪说:“孩子,婶子就剩这点力气了......“
夜风裹着隔壁张婶家飘来的红烧肉香,他却想起父亲被带走前那晚,满桌山珍海味在警灯闪烁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。
抽屉深处藏着的账本突然变得滚烫,那些用红笔圈出的“好处费“此刻像无数张咧开的嘴,在黑暗中发出冷笑。
“有本事才能救人......“他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喃喃自语,树影在墙上摇曳如鬼魅。
月光爬上墙角的工具箱,映得扳手和改锥泛着冷光,恍惚间竟像刑具般森然。
最后一缕夕阳彻底沉下时,他摸到枕边的《刑法》(注:此处“夕阳沉下”与“月光爬上”存在时间逻辑矛盾,但未构成语法错误,故原句保留),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早已干枯,那是小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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