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你,能像你哥一样,走出郭任庄。”
任世平攥着布包的手更紧了,布包里的地契像是有了温度,顺着掌心传到心里。
他望着母亲佝偻却依旧挺直的脊背,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他们姐弟四个都这么坚强——是妈用一辈子的辛苦,给他们撑起了一片天,也把那份不服输的韧劲,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。
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任世平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格外坚定,“我一定好好攒力气,等机会来了,就带着你,带着全家,一起离开这儿。到时候,咱们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。”
李大芳笑着点了点头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朵盛开的菊花。
灶房里的月光渐渐亮了起来,照在母子俩身上,也照在那方承载着岁月与希望的布包上。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厂区的红砖围墙,任世和就攥着刚从传达室领来的《工人日报》,蹲在汽修车间的墙角翻找起来。
报纸边角被露水浸得发潮,他指尖划过“招工信息”版块,目光像在齿轮间摸索的扳手,生怕漏过一个字。
车间里传来大锤砸向废铁的闷响,混着机油味的风裹着铁锈渣子吹过来,他却浑然不觉——比起郭任庄的黄土,这带着机器轰鸣的味道,更让他觉得踏实。
“世和,又瞅招工呢?”隔壁车床车间的老王扛着工具箱路过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这汽修车间还不够好?整个三线厂区,能摸到‘大解放’的也就你们这儿了!”任世和抬头笑了笑,把报纸叠得方方正正塞进工装口袋。
口袋里还揣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去年回家时和弟弟世平的合影,照片上世平身后的土坯房还漏着雨。
“多看看总没错,万一有适合世平的活儿呢。”他说着站起身,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,目光落在车间里那辆绿色的“大解放”上——车身的油漆被岁月磨出了斑驳的痕迹,却依旧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让他心里发暖。
想起去年复员时的场景,任世和至今觉得庆幸。
当时单位人事科的同志拿着分配表问他:“有两个选择,机关后勤或者汽修车间,你选哪个?”
周围的战友都劝他选机关,说那儿清闲体面,可他盯着分配表上“汽修车间”四个字,脑子里突然闪过郭任庄村口那条坑洼的土路——要是能学会修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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