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工资还没我妈奖金多。“
家属院深处传来炒菜声,混着老式收音机里的评书。浩楠默默捡起书,书页间夹着的奖状边角已经卷起——那是上周全县数学竞赛的一等奖证书。
他瞥见袁忠校服口袋露出半截不及格的考卷,墨迹被汗水晕成蓝紫色的云团。
暮色降临时,家属院的铁门重重关闭。浩楠站在台阶下,看着双职工家庭的窗户次第亮起暖黄灯光。
袁忠家阳台传来激烈争吵,他父亲拍桌子的震动让花盆里的仙人掌都跟着摇晃。
浩楠抱紧书包往巷子深处走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穿过铁门缝隙,一直延伸到菜市场那顶褪色的遮阳棚下。
那里,母亲正就着路灯数零钱,纸币上沾着的菜叶碎屑在风里轻轻颤动。
袁忠他还有一个弟弟,弟弟也和浩楠在一个班,他现在和浩楠一个班,因为留了两级,他弟弟名叫袁刚,没有留级,就赶上来了。
袁忠和袁刚都和浩楠在一个班,兄弟两个人的成绩都不如浩楠。
晨雾未散时,浩楠已经坐在教室第一排。
阳光斜斜切过他泛白的衣领,照亮课桌上整整齐齐的笔记本——每本都用废报纸仔细包了书皮,边角处用尺子压出笔直的折痕。
粉笔灰在光束里起舞,班主任李老师抱着作业本进来,特意绕过前排空着的“袁忠座位“,径直把单元测验卷放在浩楠桌上:“这次又是满分,晚自习帮老师给其他同学讲讲压轴题?“
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。
袁刚趴在课桌上打盹,校服袖口还沾着昨晚偷溜去游戏厅的油渍。
他哥袁忠的留级通知就贴在教室后墙,红墨水写的“责令重修“四个字在晨光里刺目得很。
突然有人踢翻椅子,尖锐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:“不就会读书吗?有本事像袁哥他们家一样住家属院!“
浩楠低头翻书,书页间滑落张泛黄的字条。
那是母亲凌晨四点出门卖菜前写的:“饭在锅里,凉了热三遍也能吃“。
墨迹被露水晕开些许,却比任何奖状都重。
他抚过作业本上李老师用红笔写的“未来可期“,想起昨天教导主任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,指着墙上的清华北大录取榜说:“明年这上面,得有你的名字。“
放学铃声响起,浩楠抱着作业本往教师办公室走。
路过传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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