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工厂,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单位,就是给市长当秘书。
以前让他去学校当校长,他认为学校孩子太吵。
不适合在学校,就没选择。
北风卷着雪粒子拍在办公室玻璃上,世和攥着烫金的任命书,牛皮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教育局王科长推过来搪瓷缸,热气混着茉莉花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:“师专校长这位置多少人盯着,你转业就能上任,可是组织上......“
“我想下工地。“世和的军靴重重碾过烟头,火星在水泥地上迸溅成星子。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锦旗,突然想起新兵连在暴雨中扛沙袋的场景——那些浸透迷彩服的汗水,可比办公室的暖气来得实在。
次日清晨,世和把绿军装叠进樟木箱,换上沾着机油的工装裤。
建筑工地的搅拌机正在轰鸣,他弯腰抄起墙角的铁锨,粗粝的木柄硌得虎口生疼。
工头老张叼着旱烟凑过来:“转业干部来抡大锤?“
世和没搭话,一锨铲起湿漉漉的混凝土,飞溅的泥点在蓝布衫上绽开暗花。
午休时,世和蹲在脚手架下啃冷馒头。
远处教学楼正在封顶,塔吊吊臂划过铅灰色的天空。
他摸出贴身收藏的军功章,冰凉的金属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恍惚又回到了训练场上尘土飞扬的日子。
工友老周递来铝制水壶:“这工地苦,你图个啥?“
暮色降临时,世和站在新砌的砖墙上眺望。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远处师专的红瓦屋顶隐约可见。他拍掉裤腿的白灰,铁锨撞击推车的声响清脆如钟——至少此刻,他脚下踩着的,是实实在在的土地。
在那略显陈旧的职工宿舍里,他刚收到调往大城市工作的通知。窗外,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墙壁上,可他的眼中已全然不见这熟悉的小县城景色,满心都是即将奔赴大城市的狂喜。
他紧紧握着那张薄薄的调令纸,手微微颤抖,仿佛那是开启全新世界的钥匙。
“我要去大城市了,冰玉,咱的日子要有大变化啦!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,眼神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。
一想到大城市,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林立的高楼大厦,宽敞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那是与这小县城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他踱步到窗前,望着远方,思绪早已飘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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