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挪到自己那一侧,稳稳地搂在怀里。
做完这些,他又侧过身,伸出手臂,温柔地环住我的腰,将我拢进怀里。
他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一路累坏了吧,现在到家了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那这样,你不就成夹心饼干了,你怎么睡?”
贺知州笑了笑,摩挲着我的发尾,道:“我没事,你以前也经常枕我手臂睡,我都免疫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以前经常枕他手臂?
哪有?!
男人看着我,唇角勾着笑,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。
可此情此景下,我竟不期然想起了与他刚结婚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,也是在这个房间,可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想起过去种种,与这一路走来发生的所有事情,那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再次涌了上来。
历经那么多磨难与生死别离,兜兜转转,我跟贺知州竟然又回到了这里。
一切纷争像是彻底落了地,朋友们都好好的,儿女也安睡在身旁。
这一切,都美好得像是一场太过奢侈的美梦。
我不由得往他的怀里钻了钻,闻着他身上熟悉清浅的气息,攥着身上真实柔软的被褥,我的心这才慢慢踏实下来。
不是梦。
唐安然,你跟贺知州真的平安回到家了。
往后余生,都会是安安稳稳的幸福。
困意缓缓席卷上来,我的眼皮越来越沉,不一会,我便彻底坠入了梦乡。
梦里,还是这一栋别墅,还是这间卧室。
时光仿佛骤然倒退回到多年以前。
屋子里暖意融融,父亲眉眼慈祥,笑着揉我的头顶,万般宠溺地说我爱乱跑,不着家。
母亲坐在一旁,眉眼含笑地看着我们,嘴里念叨着:“孩子们大了,管不住了。”
年轻时的唐逸意气风发,处处护着我这个妹妹,事事都迁就我。
画面一转,竟到了我结婚的时候。
新郎是贺知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