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法庭决赛上做的最后一轮反驳,就是这个能力的最好体现。"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:"侵权法说白了是关于"边界"的学问——行为的边界、责任的边界、损害的边界。你现在手上的博士论文讨论的是跨境数据治理,本质上也是在划边界。数据流到哪里算'过界'?谁对什么数据拥有什么样的'注意义务'?这两个领域在底层逻辑上是贯通的。"
席贝贝听得入神,手里的笔不自觉地转了两下。她开口问:"院长,那您认为在数据侵权领域,传统的'注意义务'框架还适用吗?还是需要重新搭建一套理论?"
Goldberg院长转过身来,看了她几秒,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者看晚辈初露锋芒时才有的神情。
"好问题。这也是我准备在下周课上跟你讨论的核心。"他走回椅子边坐下,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翻开了一页,"你先回去想一想——在跨境数据流动的场景里,'合理人标准'中的'合理人',应该以哪个司法管辖区的标准来定义?这个问题的答案,会决定整条论证链条的走向。"
席贝贝低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下了这句话。合上本子的时候,她忽然觉得心里的某种东西被稳稳地放对了位置——就像拼图缺的那一块,原来一直在院长这里等着她来拿。
接下来近两个小时,Goldberg院长带着她从Donoghuev.Stevenson的经典案情开始,一路梳理到美国法学会《侵权法重述》第三版的框架演进,再穿插着他自己早年处理过的几个真实案例。讲到关键处他会停下来反问"你怎么看",席贝贝回答时他也不打断,等她说完才补充一个角度或者指出一个她没有注意到的前提假设。
快下课的时候,院长合上了笔记本,忽然换了个闲聊的语气:"Beibei明年四月博士论文要答辩了。"
"是的,院长。"
"那你夏天有什么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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