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……我们没有申报死亡,只是去问了一下……他们说要走程序……那不能算申报……”
“不算?”
顾陌的声音仍旧平稳,“在你们的概念里,女儿失踪了,第一反应不是找,不是着急,而是确认她能不能在法律上被宣告死亡,然后你们好名正言顺地把她的东西接过去?”
顾父终于抬起头来了。
他的面色很沉,眉毛压得很低,嘴角的纹路因为咬紧的牙关而显出一道道深刻的沟壑。
“顾陌,你够了,今天是给你弟弟过生日,不是让你回来翻旧账的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能在这个场合……”
“这个场合?”顾陌打断了他,“这个场合是他十五岁的生日,十五年前你们在医院做试管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以后会把自己的亲姐姐当成抛弃他的母亲?有没有想过他会用那种恨意去报复一个完全无辜的人?你们有没有想过,当他打翻开水壶、推倒货架、在她的食物里放进不该放的东西、让她一次次流产的时候,你们不阻止,不说明,甚至默认了他的逻辑,你们有没有想过,她现在站在这里,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完整的部分了?”
客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连生日歌的伴奏都在这个时间点刚好放完了最后一段旋律,音箱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底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