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摊开。
她现在是灵体了。
没有重量，没有形状，但有一双眼睛可以看，有一对耳朵可以听，甚至有一双手……
她低头看自己透明的指尖，她现在只有三秒钟。
她在心里默数，一。
第一秒，她环顾四周。
她终于看见了这个空间的全貌。
那些白茫茫的雾气其实是由无数极其细密的光缆组成的数据流，它们从空间的每一面墙壁、每一寸地面、甚至每一粒悬浮的微尘里渗出来，蠕动着，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就是一头活物的消化腔道。
这些光缆汇聚到她尸体所在的位置，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，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碎裂的头颅、她敞开的胸腔、她每一个正在渗血的毛孔。
第二秒，她顺着光缆流动的方向望去。
那些数据流在吸收了她之后，并没有原地消散，而是集体转向，朝空间中央某处奔涌而去，像被一台巨大的引力机牵引着。
那个点她之前从未注意到。
因为肉眼根本看不见。
但现在灵体的视角里，它呈现为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，颜色介于深紫和墨黑之间，边缘泛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油光。
所有的能量都注入那个漩涡，然后被什么东西吞了下去。
第三秒。
顾陌朝着那个漩涡伸出了透明的、像水母触手一样柔软的手。
她没指望能碰到什么，只想试探那漩涡的边缘到底有多烫或多冷。
然而她的指尖真的碰到了一件东西。
是一件实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