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最后一位墟神彻底消失在虚空中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的右手手掌摊开。
那道黄衣雾面者留下的黄印淡得几不可见。
这就是他刚才根源之力的来源。
黄衣雾面者在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一缕余响，让他在最虚弱的状态下仍然能够全力催动一次异化之盘。
只有一次。
如果镜裂墟神刚才出手，如果静寂反幕没有撤退，或是任何一位墟神愿意冒这个风险，姜林现在已经被撕成碎片。
但祂们没有。
祂们不敢。
姜林低声笑了一下，笑容中带着说不清的讽刺。
“这次退了，可就退无可退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像是说给那些已经离去的墟神听的。
姜林知道墟神们也听到了。
祂们虽然退去，但祂们的感知仍然覆盖着这片虚空。
祂们在监视他，在等待他倒下。
但祂们不会等到那一天。
因为姜林说这句话并不是威胁，而是一件已经注定了的事实。
……
异质源地废墟。
当墟神的身影从虚空中消失的那一刻，整个废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欢呼声并不整齐，但仅剩的数百秘会成员无一例外爆发出了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。
孙环宇看着虚空中那道灰雾风衣的身影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憋出了两个字。
“好啊。”
寒霖霖扶着他，年轻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
临雪眼含崇敬，雪花纹的紧身裙已经破得不成样子，直勾勾望着那道背影。
姜林缓缓扫过所有人。
身影一闪，来到歧时锚树根部，闭上眼睛。
他开始重构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