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是要指责你的，跟我说说，你的测算和结论，会像你说的那样？”
老人又点了根烟，做出了聆听状。
李剑垚也没扭捏。
“老爷子，其实这这件事上，我觉得我是个保守派。
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案通过执行，那么未来我们会面临几个重要的问题。
一是观念上的抵触，祖辈生存的土地上，最传统和基本的逻辑是要有传承。
就像一般的家庭无法接受没有儿子传宗接代，这种事，不是说没有，是条件不允许偶有发生。
人们活着也就是这股心气儿，即便再困难，条件再差，生儿育女，传宗接代是刻在骨子里的惯性。
第二，社会维稳成本会激增，甚至会超过生育、抚育成本。
当前面临的人口问题实际上就是经济问题，我在报告里说过，经济越好，生育率越低，与其把重心放在人口问题上，不如花精力和成本搞好经济。
第三，执行的矛盾和脱离群众的困局。
国之大事，岂能儿戏，不深入的了解群众的需求，不经过缜密的计算和尊重客观的规律，妄下论断，这是对人民、对历史的不负责任。
我不客气的说，这样办公室里坐久了，已经有些违背实事求是的原则，有些脱离群众了。
数据其实并不能完全的体现真实的社会状态，可以作为佐证，但不能作为唯一的做决定的途径。
我举个例子，我在香岛的企业，虽然也是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进行管理的，但这里面，有层级，有不同的部门，有不同的盈利目标。
衡量企业人员晋升重要标准就是结果，数据越好，获得升迁的机会越大。
但实际的审计过程中，我们发现，有些人为了升迁，会在数据上进行美化，在过程中进行美化，对上司试图通过搞好关系的方式以影响晋升评审。
看似逻辑上没问题，但对于基层职员来说，这并不友好，会无形的压榨基层员工的劳动力、劳动时间和劳动报酬。”
老爷子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不用说的这么隐晦，我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