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”
沈长河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兽,猛地往前冲了半步,手指几乎要戳到苏玖玥鼻尖。
然而下一秒,苏玖玥反手将刚藏起的神枢令掷在地上。
令牌触地的刹那,银纹骤然亮起,一道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漫开。
沈长河膝弯猛地一软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跪在青砖上,膝盖撞地的闷响在前殿回荡,震得柜台的铜铃都颤了颤。
他双手撑地想挣扎,却发现浑身神力像被钉死在经脉里,连抬根手指都费力。
神枢令的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,终于让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子居然是一品神官。
希望不是审判、裁决之类的神职,不然就麻烦了。
然而,神枢令上浮现出的“审判”二字,如一盆凉水,兜头浇在沈长河身上。
他忽然想到苏玖玥刚刚故意隐藏神枢令的行为,难不成就是为了给他定罪降他的职?
“根据沈长河刚刚的罪刑,官职降至三品,罚俸禄三年半,神鞭四十下。”
神枢令上的银纹突然暴涨,化作一道光幕,将沈长河的罪状逐条映在半空:
对一品神官不敬、渎职包场、殴打同阶神官、出言恐吓……每一条都带着冰冷的律法条文注解,像无数根针,扎得他不敢抬头。
“不……不!”
沈长河猛地抬头,血丝爬满眼球,“审判官也不能如此随意定刑!我要申诉!我要见长老院!”
“申诉可递至神枢府,”
苏玖玥的声音平静无波,指尖在虚空一点,光幕上立刻多出一行小字/“申诉期三日,期间刑罚暂缓执行”,
“但在此之前,你需先卸去副殿主印信,交由顾副殿主暂代。”
顾寒洲上前一步,玄色衣袍扫过沈长河身边的地面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印,正是副殿主的信物。
“其实你没必要申诉的。”
苏玖玥忽然弯腰,凑近跌坐在地的沈长河耳畔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
“因为我刚刚已经悄悄录了留影,你狡辩不得。”
沈长河猛地抬头,撞进她那双清澈却藏着锋芒的眼。
留影石记录的画面,是神界最铁的证据,别说申诉到长老院,就是闹到天帝面前,他也休想翻案。
“你...”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,所有的不甘和怨毒,都在这句话里被碾成了齑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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