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，目光在神主的怒容与苏玖玥平静的神色间来回逡巡，额角竟渗出细汗。
他迟疑片刻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我...我当时瞧着像是...但、但或许是我记错了？毕竟那天神力碰撞得厉害，说不定是我感应错了...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神主猛地转头瞪向他，“方才还言之凿凿，现在又说记错了？”
昭华神子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下，连连磕头：“父神息怒！我真的记不清了！苏神官当时接招时确实厉害，可、可究竟是不是神王境...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啊！”
他这话一出，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神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看向苏玖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连作证的人都改口了，难道真是自己冤枉了她？
苏玖玥适时垂下眼帘，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：
“神主您看，连昭华神子都不确定的事，怎能单凭猜测便定臣女的罪？”
她这话说得轻柔，却像一根针，轻轻刺破了神主先前认定的“铁证”。
神主沉默片刻，玄石案上的裂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闹剧。
他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昭华神子，又看向始终挺直脊背的苏玖玥，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，虽未熄灭，却也减了大半。
“哼。”
神主重重冷哼一声，拂袖坐回高位，“连这点事都记不清，留你何用！”
昭华神子吓得头埋得更低，几乎要贴到地面：“儿臣无能，请父神降罪！”
苏玖玥适时开口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神主息怒，昭华神子许是一时紧张记错了，也算不得大错。毕竟神力波动瞬息万变，感应偶有偏差也属正常。”
她这话看似为昭华神子开脱，实则堵死了神主再追究的余地。
若神主执意要罚，反倒显得是借题发挥。
神主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，脸色依旧难看，却没再揪着昭华神子不放。
他目光转回苏玖玥身上，语气沉沉：“既然昭华神子这般说，看来倒是本主错怪你了。”
话音稍顿，他话锋一转，锐利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：“你与八大神王双修已毕，如今修为提升到多少了？”
苏玖玥沉吟了片刻，悄然摩挲左手食指上的七宸匿神戒，“回神主，已经达到神尊境初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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