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辰点点头,“那就明天去见一面,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。”
兄弟俩约定好后,周辰便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了。他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晚上吃饭时,跟苏桃桃提了明天要去市里和大伯的事。
苏桃桃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服,带着一身皂角的清香回过头来:“大伯找你?我猜啊,估计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。听哥说上次也就提了一嘴,可能就是过年了,想跟你缓和缓和关系,联络下感情。具体什么事,明天见了面不就知道了?”
夜里,周辰又把熏好的腊肉检查了一遍,将熏制用的松枝、柚子皮清理干净。
第二天凌晨,才五点多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,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着。
周辰轻手轻脚地起床,对睡眼惺忪的苏桃桃低声道:“你再睡会儿,我得去码头了,哥他们的船估计已经到了,去晚了耽误他们赶早市。”
“嗯,”苏桃桃迷迷糊糊地应着,不忘叮嘱,“天还黑着呢,多穿点,海上风硬。骑车子慢着点,听说最近路上多了不少坑洼和石子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不骑摩托,骑自行车去,到时把车放阿杜哥家就行。”周辰俯身亲了亲妻子的额头,利落地穿好厚棉袄,又去里屋看了眼熟睡中的两个孩子,给他们掖好被角,这才推着自行车,一头扎进黎明前刺骨的寒冷中。
冬天的凌晨,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耳朵很快就被冻得生疼。周辰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不得不时不时地搓搓耳朵取暖,心里有些后悔没把耳罩找出来。他顶着风,奋力蹬着车,感觉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,鼻子都冻得发酸发红。
紧赶慢赶,到达码头时,天色依旧灰蒙蒙的。
他将自行车在阿杜家门前停好,便急匆匆往泊位赶。码头上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,橘黄色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,映照着来往穿梭的人影。渔船上正在卸货,浓烈的鱼腥味混杂着船员们的吆喝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,交织成一首熟悉的清晨交响曲。
阿杜正忙得脚不沾地,耳朵上夹着烟卷,围裙上沾满闪亮的鱼鳞,在灯光下记录着票据,只是抬头看见周辰,匆匆点了下头,挥手示意,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。
周辰径直走向他哥周雄的渔船。
船上正在卸货,一些品相普通的鱼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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