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些话时，温小满说不清心底具体是什么感受，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被硬生生撕裂开，从来没那么痛过，比被他用言语伤害，被他“抛弃”时，要痛上千百倍。
她当时茫然无措，只能祈求苏雨棠帮帮她，帮她救救乔斯年。
而现在，亲眼看到他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，温小满吸了吸鼻子，滚烫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止不住地往下掉，模糊了视线。
她一步步挪到床边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触碰他的身体，却又怕惊扰了他。
他是不是很难受？
是不是每一天都活得很累，很辛苦？
明明自己都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了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要为了她，傻傻地跳下海？
如果他没有跟着跳下来，没有呛水，没有加重身体的负担，是不是…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昏迷不醒？
愧疚，心疼，像是汹涌的潮水，将她淹没。
温小满慢慢伸出手，握住了他放在床侧的手。
他的手那样冰凉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温小满用力攥紧，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热传递过去，却发现怎么都捂不热。
她看着他轻声开口：“斯年，这就是你一次次推开我的理由吗？”
“你怕耽误我……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，所以才狠下心把我推开，对吗？”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，砸在他的手背上，可躺在床上的男人毫无知觉，如同沉睡在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