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
她赤着脚站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正缓缓地四处走动着,脚步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迟疑。
她走到一丛竹子前,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竹叶。
竹叶在她指尖微微颤动,她的目光追随着那片叶子的晃动,眼神却空洞而茫然,像是透过那片叶子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东西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。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踢到了一块小石子。
石子骨碌碌地滚出去,撞在竹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浓重的茫然,那种茫然不是普通的走神或者发呆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的空洞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,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那种努力而又徒劳的感觉,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疼的无助感。
“玄衣!”
我喊了她一声。
她没有反应。
仿佛我发出的声音对她来说,与风声、竹叶声、石子滚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,都是这个世界中毫无意义的噪音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“玄衣!”
她依旧没有回应。
她甚至连转头看我的动作都没有,只是继续向前走着,走到了院墙边的花圃前,蹲下身来,看着花圃中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,歪着头,看了很久很久,像是在辨认一件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我走到她身边,在她面前蹲下,试图与她对视。
“玄衣,我是犇牛,你还认得我吗?”
她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我。
但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波澜。
那是一双清澈而空洞的眼睛,漂亮,却没有焦点,像是一潭死水,映照着我的面容,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,看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又低下头去,继续盯着那朵小白花,仿佛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的记忆,似乎出了问题。
我散去了加持在天罡变化符上的法力,面容如水波般一阵扭动,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。
我站在玄衣面前。
微微俯下身,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,对她说道。
“玄衣,我们方才一同在后土宫,与那后土宫的精怪,太乙神尊的衣冠精怪对战,你受了些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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