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。它们双眼通红,嘴角滴落着粘稠的涎水。过去,这些野兽只要听到一声枪响,便会夹起尾巴逃之夭夭。但现在,它们大摇大摆地迈入日军的残兵营地。
头顶的天空,更是被黑压压的秃鹫彻底遮蔽。
巨大的羽翼切割空气,发出扑簌簌的闷响。凄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,宛如死神在吹响开饭的号角。秃鹫们不再盘旋观望,而是直接收拢翅膀,如同轰炸机般精准地降落在泥沼之中。
野兽的直觉精准而残酷。它们知道,眼前这些曾经端着杀人火器的人类,此刻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一具刚刚断气的尸体,瞬间被七八条野狗撕扯。利齿咬穿肌肉,扯出花白的肠子。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营地里格外刺耳。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,是那些还没死透的重伤员。
一名日军少尉仰面朝天躺在泥洼里,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。一只体型庞大的食腐秃鹫扑扇着翅膀,稳稳落在了他的胸膛上。锐利的鹰爪刺破了军服,直接扎进肉里。
少尉惊恐地瞪大双眼。他想挥手驱赶,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沉;他想嘶吼,干涸的声带只挤出漏风的嘶嘶声。
秃鹫低下头,锋利的弯喙犹如一把钢凿,毫无怜悯地啄向他尚且转动的眼球。
噗嗤。
眼球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