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的恶狼,成群结队地吸附在他们的大腿和腰腹上。扯下一条,便撕掉一块皮肉,鲜血瞬间染红周围的泥水。
饥肠辘辘。胃袋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。
为了活下去,士兵们彻底抛弃了人的尊严。他们抓起泥沼中爬行的毒虫塞进嘴里生嚼;渴到极致时,便趴在满是绿藻和不知名寄生虫的浑浊水洼边,像野狗一样狂饮。
病菌与毒素顺着脏水长驱直入。
一处树根旁,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成一团,疯狂地抓挠着溃烂的皮肤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。他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,白色的蛆虫在腐肉中翻滚。周围的同伴麻木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绝望。
这种钝刀割肉般的非人折磨,远比前线吃一发105毫米高爆弹要残酷百倍。炮弹能带来瞬间的解脱,而这片恶臭沼泽,却要将他们的肉体和精神一点点碾碎、嚼烂。
双管齐下,催命符至。
极度的饥饿摧毁了免疫系统,恶劣的环境则成为了病菌繁衍的温床。热带疾病,终于在拥挤的沼泽和被围困的孤城中,迎来了毁灭性的大爆发。
恶性疟疾、登革热、急性霍乱。
看不见的死神挥舞着镰刀,在这群侵略者中肆意收割。每天,都有成百上千的日军在寒战与高热中痛苦死去。起初,活人还会拖着尸体去掩埋。但仅仅过了三天,所有人连挖坑的力气都耗尽了。
尸横遍野。
死尸被随意丢弃在街道两旁、浸泡在泥沼之中。热带的高温让尸体迅速膨胀、腐烂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。黑压压的苍蝇犹如乌云般在阵地上空盘旋。成群的食腐秃鹫落在树冠上,红着眼睛盯视着下方,不时发出凄厉的怪叫,似乎在催促活人尽快咽气。
死亡的阴影,浓稠如墨,死死捂住了大日本帝国南方军的口鼻。
西贡的求救电报已经彻底中断。因为连发报的通讯兵,也饿死在了电报机旁。
远方,冷气充沛的最高机密指挥车内。
张合闭着双眼,靠在椅背上。车厢内静谧无声,只有全息沙盘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
他不需要看前线的惨状,脑海中已经推演出了日军的凄惨结局。这场战争,不仅是钢铁与火药的碰撞,更是战略眼光与意志的单方面碾压。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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