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粮,日军现在连从河里捞一根水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。
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彻底急了眼。他在电报里大发雷霆,下达了“玉碎突围”的死命令。
几个大队的日军死士,头绑旭日膏药旗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在夜幕的掩护下,企图强冲红河主干道的封锁线。
等待他们的,是真正意义上的铜墙铁壁。
停泊在江面上的浅水重炮舰,利用夜视火控系统,在五公里外便锁定了这股蜂拥而至的敢死队。双联装105毫米舰炮发出怒吼,岸上的59式坦克同时开火,100毫米榴弹如雨点般砸向日军的冲锋阵型。
残肢断臂在夜空中飞舞。后续的步兵交叉火力网更是将漏网之鱼悉数绞杀。几批敢死队,连中方阵地前沿五十米都没摸到,便化作了焦黑的尸体,层层叠叠地堆砌在烂泥滩上。
张合站在指挥车内,望着夜空中不时闪烁的炮口焰,面容冷峻。他兑现了自己当初的冷血承诺:一粒大米,也休想运进前线。
补给断绝的恶果,在短短几天内便以惊人的速度在日军阵营中爆发。
由于缺乏子弹,前线日军手里的三八大盖彻底变成了沉重的烧火棍。机枪阵地上的副射手,绝望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弹药箱,连擦拭枪管的力气都省了。一旦远征军进行试探性火力侦察,日军只能趴在战壕里,连开枪还击的底气都没有。
比缺弹更致命的,是断粮。
曾经堆积如山的军粮库,此刻连一粒米糠都扫不出来。负责后勤的军需官被逼疯,甚至下令将拉大炮的骡马全部宰杀。但几万人的部队,那点骡马肉塞牙缝都不够。
极度的饥饿感,如附骨之疽,无情地折磨着每一具躯体。
日军士兵的眼眶深陷,颧骨高高突起。肚子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而浮肿大。他们开始啃食树皮,挖掘草根,甚至有人抓起沼泽里的烂泥塞进嘴里,试图填满抗议的胃囊。
随之而来的,是瘟疫的二次爆发。没有药品,没有干净的饮用水,疟疾和登革热在虚弱的士兵中肆虐。每天清晨,战壕里都会多出成百上千具僵硬的尸体。活着的人连挖坑掩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尸体在热带的高温下腐烂发臭,招惹来成群的苍蝇。
“司令官阁下!第18师团断粮四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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