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地面。这里根本没有路,或者说,这条路是由十几万日军的尸骸铺就的。坦克履带碾压而过的,是那些被烧得焦黑扭曲的残肢断臂,是那些在两千度高温下被熔化、又重新凝固的九二式重机枪枪管,是那些头骨已经被超压震碎、连脑浆都被烤干的日军半截尸体。
干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履带下连绵不绝地响起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但这支战无不胜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的停顿,他们就像是一台台没有感情的巨型绞肉机,极其冷酷地将大日本帝国南方军最后的一点痕迹,死死地、彻底地碾入泥土的最深处。
“全体下车!拉开散兵线,进行清扫!”
跟在坦克后方的半履带装甲车纷纷停下,后车厢门猛地打开。
成千上万名远征军步兵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和上好刺刀的半自动步枪,极其警惕地跃出车厢。然而,当这些即使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百战老兵,真正双脚踏入这片盆地、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太惨了。
这根本不是人类交战的战场,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阿修罗地狱。
目光所及之处,满地都是犹如黑炭般蜷缩在一起的焦尸。有些日军士兵在临死前为了躲避大火,几个人死死地抱团在一起,最终被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巨大黑色肉球。不远处的日军辎重阵地上,几百个被炸飞的马头和被烧焦的弹药箱散落一地,遍地都是被二十毫米加特林机炮撕成碎片的肉泥。
步兵们端着枪,皮靴踩在黏糊糊的血泥和骨灰上,心中被这种跨时代降维打击所造成的恐怖破坏力深深震撼。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用来补枪的活口。那些曾经叫嚣着要让中方军队在丛林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日军,此刻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辆经过极其重度装甲强化的最高机密指挥车,在十几辆满载着警卫连士兵的威利斯吉普车簇拥下,极其平稳地驶入了盆地的核心区域。
车门缓缓推开,张合披着那件极其笔挺、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的将官大衣,在一群高级将领的陪同下,踩着黑色的军靴,面无表情地踏上了这片焦土。
他没有戴防毒面具,任凭那刺鼻的硝烟味涌入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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