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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冯叹了口气:“我们之前也尝试过组织工人,结果呢?带头的几个人,半夜就被人从工棚里拖出去,第二天尸体就出现在了臭水沟里。现在,工人们都怕了。他们想的不是反抗,而是怎么干完活,拿到那点勉强糊口的工资,活下去。”
情况的严峻性,超出了太原指挥部最坏的预估。这里的控制,已经形成了一个由鬼子人、汉奸、工贼组成的严密体系。工人之间,也因为恐惧和猜忌,变成了一盘散沙。
“我需要一份名单。”赵刚说道,“最近因为事故去世的工人家属名单,还有那些因为顶撞‘把头’被开除或殴打的工人名单。”
老冯不解地看着他。
赵刚解释道:“我们不能一上来就喊口号,谈抗日。要先从他们最关心,最痛苦的事情入手。一口吃不成胖子,那就先撬动一块石头看看。”
赵家庄矿井,三号井。
矿工李四的儿子,前几天因为瓦斯爆炸死了。矿上只给了几块钱的抚恤金,连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。李四的老婆在矿区门口哭了好几天,最后被‘把头’手下的打手给打跑了。
这件事,在矿工中引起了一些议论,但很快就平息了,没人敢出头。
几天后,一个传言开始在矿工的工棚里悄悄流传。说是有个外地的善人,听说了李四家的惨事,凑了一笔钱,要给矿上所有因为事故死难的家属,每家发一份慰问金。
发钱的地点,就定在矿区外的一座破庙里。
到了那天,李四和十几个同样遭遇的家属,将信将疑地来到了破庙。果然,一个看起来像账房先生的中年人(赵刚的警卫员化装),客客气气地给每家发了钱。钱不多,但足够解燃眉之急。
领到钱的家属们千恩万谢。账房先生只是摆摆手,说:“我们老板说了,大家都是华夏人,有难处,就该互相帮衬。这事,千万别张扬出去。”
这件事,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水般的矿区。
第二天,三号井的‘把头’,外号“王扒皮”,就把李四叫了过去,问他钱的来路。李四一口咬定是远房亲戚接济的。王扒皮打了他一顿,也没问出什么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又过了几天,三号井的提升机钢缆,在检修时被发现有几股钢丝断裂。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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