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萨穆埃尔苦笑一声,拿手背蹭了蹭鼻子,“只是,陛下,这打教皇实在是……是有些吓人了!”
“那便不打教皇。”杨炯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佛罗伦萨和西西里岛,你们选一个吧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萨穆埃尔的眼睛,嘴角弯了弯,“我建议选佛罗伦萨,我实在想不通,这个肥羊在你们旁边,你们是怎么能忍住不流口水的?”
“陛下,保加利亚没海军呀!过不了亚得里亚海!”萨穆埃尔两手一摊,苦笑不已。
“我有呀。”杨炯站起身,绕过桌角走到萨穆埃尔面前,微微俯身,声音低下去,“好好想想,打下佛罗伦萨,咱们对半分了美第奇家族的财产。善后我帮你善后,你们得了第一桶金,不就能发展海军,增强军备,称霸巴尔干了?”
他直起身,拍了拍萨穆埃尔的肩膀,继续蛊惑:“这么好的事,我一般人不告诉。”
“陛下……这真是好事吗?”萨穆埃尔仰头看着杨炯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杨炯没接话,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朝帐外走,走到帐帘处停了一下,偏过头,意味深长道:“好好想想,原始积累对一个国家很重要。你不能总让后代人陷入当佣兵、赚快钱、壮年身死的循环中吧?
你们这代人,总要干些被后代人骄傲的事。别到时候巴尔干的国家都富裕了,只有你们保加利亚还穷得叮当响,到时候后代可是要戳你们脊梁骨的。”
这般说着,杨炯掀开帐帘,冷风灌进来,吹得炭火猛地一亮。
“世界上只有五种职业,妓女、强盗、小偷、骗子和赌徒。而贫苦者本质上就是赌徒,不赌,其实就是在赌自己输。”
杨炯的声音从帘外飘进来,落在萨穆埃尔耳朵里,重过千斤。
帐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萨穆埃尔独自坐在桌前,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下去,羊油凝在盘底,白花花一层。
他攥紧手里的酒杯,眼眸在昏暗中忽明忽灭。
良久,萨穆埃尔仰头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长叹一声:“一桶金,原始积累!保加利亚没这第一桶金,便上不了赌桌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