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徒般和蔼可亲。
此时,他正盯着银盘上的那颗头颅,目光一动不动。
议事厅两侧坐着的枢机主教和高级教士们彼此交换着眼神,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一个穿灰色修士袍的年轻书记官站在角落,手里握着鹅毛笔,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洇开了一团黑渍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这就是对教廷赤裸裸的挑衅!”一个声音终于打破了沉寂。
说话的是坐在右侧第三位的黎凡特枢机主教皮埃尔,他年约五十,身量高瘦,颧骨突出,一头灰白的短发剪得极短,露出青色的头皮。
此刻他猛地站起身来,宽大的主教袍袖摆甩动间带翻了手边的银杯,杯里的葡萄酒泼在桌布上,洇出一片暗紫的湿痕,可他看也不看,只伸出手指点了点银盘上的头颅,声音高亢而激烈:“他把山中老人的人头送到罗马来,送到圣彼得大教堂的议事桌上!这是何等的亵渎!何等的狂妄!他在说,他杨炯想杀谁便杀谁,连教廷也不放在眼里!”
“正是!”左侧一名年长的教士立刻附和,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,“他让一个波斯人穿着红衣主教袍招摇过市,那是在羞辱我们在座的每一位!那身袍子穿在一个异教徒身上,这本身就是对陛下的亵渎!”
“而且他还带了兵!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,是个年轻的主教,脸涨得通红,额上青筋暴起,“带兵入城,在圣地大道上丢下人头然后扬长而去,这便是宣战!我们若再不做些什么,下一步他的兵就要开到罗马城墙下了!”
“他派来的人还说‘今日之哈桑,明日之教皇’!”皮埃尔的声音又高了几度,他转向教皇,双手摊开,掌心朝上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陛下!这句话难道还不清楚吗?他明摆着要把您和山中老人相提并论!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您!”
周围应和的声响越来越大,几张嘴同时开口,有人挥着拳头,有人拍着桌面,群情激奋。
就在那片嘈杂声浪最高的时刻,左侧第一把椅子上,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:“都坐下。”
那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几分嘶哑的颤意,却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,议事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说话的是意大利枢机主教英诺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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