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声忽然消失,田令孜心头一凛,下意识往左一闪。
一道黑影从烟雾中劈出,快若奔雷。
田令孜躲闪不及,那黑影砸在他的肩头,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。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落下来,嘴里涌出一口鲜血。
他低头看去,肩头的衣袍已经被砸烂,碎布和血肉混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边令诚从烟雾中走出,手里的流星锤还在滴血。
他的脸上满是狰狞,眼神疯狂,嘴角挂着一丝狞笑:“田令孜,你非要来趟这浑水,那就别怪我不念同僚之谊!”
边令诚手腕一抖,那流星锤再次呼啸而出。
田令孜咬着牙,挣扎着站起来,手中的飞刀再次飞出。可这一次,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,肩头的伤太重,每一次抬手都牵动伤口,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。
两柄飞刀被铁链打飞,第三柄擦着边令诚的耳朵飞过,割下一小块血肉。
边令诚惨叫一声,捂住了耳朵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。
他彻底被激怒,双目赤红,手中的流星锤舞得像风车一样,密不透风。
“死!给咱家死!”
铁链呼啸,香炉翻飞,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,砸在墙上便是碎石飞溅,砸在地上便是青砖碎裂。
田令孜左支右绌,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。他的大红袍子已经被鲜血浸透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整个人像是一个血人,摇摇欲坠。
可他手里的飞刀,始终没有停。
一柄,两柄,三柄……每一柄都精准地飞向边令诚的要害,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抵挡。
边令诚越打越急,越打越怒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,再拖下去,就算杀了田令孜,他也要错过最佳时机。
当即,他猛地一咬牙,将气力灌注双臂,那流星锤忽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田令孜瞳孔骤缩。
只见那香炉的炉盖忽然弹开,从里面又飞出一只小锤,那锤头只有婴儿拳头大,通体乌黑,上面满是倒刺,拖着一条细如发丝的铁链,从大锤的链尾射出,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田令孜侧身躲过,那小黑锤贴着他的胸口飞过,刮下一层皮肉。
可就在这时,那小黑锤忽然在半空中折了个弯,猛地转向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,狠狠砸在田令孜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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