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革鼎之事不知凡几,可禅让之事,却少之又少。凭什么?凭的不就是个‘名正言顺’四个字么?”
毛罡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杨炯摆手制止。
杨炯继续道:“我若以兵变夺位,开了这个头,我儿子便会学我。我儿子若不学,我孙子便会学。到了那一日,我今日所做这一切,又算什么?”
王浅予气得直跺脚: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你不能以未发生之事来指导今日!你如今首要之事,是如何登上那个位置,而不是考虑百年之后!”
杨炯摆摆手,不再与她争辩,转头看向角落里抱着孩子的李淑,轻声问道:“小乌龙可好?”
李淑一怔,随即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孩,声音轻柔:“吃饱了,睡着了。”
杨炯看着那孩子,眼神柔和下来,苦笑道:“这丫头,我抱她的时候,蹬我可有劲儿了。将来定是个不让人省心的。”
李淑听了这话,猛地抬起头,狠狠瞪了杨炯一眼,冷声道:“我家令仪才不稀罕你那什么位置!”
说罢,她抱着孩子,转身便走。
走到帐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,头也不回,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:“你知道,没人压得住我。若是你死了,那令仪必然是下一个女帝,我说的!”
话音落下,她掀开帐帘,决然而去,只余帐帘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杨炯怔了怔,随即苦笑摇头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衫,环顾帐内众人,摆摆手制止了要开口的毛罡,轻声道:“梧桐、官官,回家。”
说罢,他大步向帐外走去。
李澈一言不发,默默跟上。
澹台灵官面无表情,只看了帐内众人一眼,也转身随行。
三人出了大帐,翻身上马,正要催马前行,忽听得远处蹄声如雷,两骑呼啸而至。
那两骑来得极快,眨眼间便到了近前。
当先一人翻身下马,正是梁王府老管家杨虎。他身后一骑,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,赤足踏镫,素裙飘摇,正是歌璧。
杨虎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杨炯马前,气喘吁吁,满脸焦急:“少爷!少夫人嘱咐,您千万不能进皇城!”
杨炯低头看他,笑道:“我娘们儿还说什么了?”
杨虎急道:“少夫人说,只要您不进皇城,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咱们划江而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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