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骑士,人人身披银甲,手持丈八马槊,人马俱是银光灿然,那气势排山倒海,骇人心魄,恍若天兵降世。
更奇的是,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,竟绣着金色的莲花,在雪白洪流中灼灼生辉,既有凛然不可犯的威仪,又透着几分神秘莫测的禅意,端的是令人惊奇。
当先一骑,奔在最前。
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,约莫十一二岁年纪,身量尚未长足,却已有了几分亭亭之态。
她身着雪白纱裙,外罩银丝披风,一头青丝以白玉莲花冠束起,干净利落。额间贴着一枚鲜红的木棉花钿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如玉。
其背上负着一柄古剑,剑鞘乌沉沉的,看不出材质,只在剑格处隐约可见几道古朴纹路。
女子眉眼之间,依稀还是当年长安街头那个卖花的小姑娘的模样。只是那双眸子,早已不是当年的天真烂漫,反而沉静如水,清冷似冰,不喜不悲,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庄重和圣洁。
“南嘉?!”杨炯脱口而出。
那千余骑呼啸而至,在院门外齐齐勒马。马嘶声此起彼伏,雪白的鬃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。
当先那女子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正色拱手,声音清越:“南嘉见过燕王殿下!”
杨炯一愣,这称呼从南嘉口中说出来,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在他记忆里,她还是那个背着大竹篓卖花的小姑娘,懂事,可爱,活泼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怯生生地问他:“公子安好,买花吗?”
如今,眼前这个银甲白裙、额贴花钿、庄重沉稳的女孩儿,还是当年那个南嘉吗?
“不必多礼。”杨炯忙伸手扶起她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笑着问道,“你不是在稻城么?怎么跑到成都来了?”
南嘉一脸认真,答道:“我听说公子需要白莲卫,担心成都的人不够用,便将金莲营的重甲骑兵带来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杨炯一时语塞。
南嘉见他不语,以为他担心军务,便抢着道:“公子放心!康白如今身受重伤,他的兵马都困在青塘城动弹不得,对咱们三城构不成威胁。
另外,我已在稻城、马尔康、碌曲三地招募吐蕃人就地卫戍,如今白莲卫已扩至三万人。便是康白当真要来打,也必然叫他褪一层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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