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自己也愣了一瞬,嘴唇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残存着,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脸颊“轰”地一下烧得通红,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衣领里头。
她慌忙低下头去,两只手绞着道袍的衣角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……我……那个……”
杨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望着眼前这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的脑袋,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极轻极软的涟漪,温温热热的,把什么愧疚什么心疼全都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含着笑,也不戳破她,只伸手握住她那只绞着衣角的手:“快回家吧,要下雨了。”
李澈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耳朵尖还是红得滴血。
杨炯弯腰把她抱上鸵鸟背,又仔细替她理了理衣袍下摆,然后伸手攥住鸵鸟的脖子,控制着方向,沿着河滩缓缓朝伊斯法罕城的方向走。
风从河面上吹来,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,拂过两人的衣袂发梢。
李澈安静地坐在鸵鸟背上,偷偷抬眼觑了一眼在一旁控制方向的杨炯。
只见他的背影宽厚而沉稳,侧脸轮廓被天光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,神情认真又小心,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握着鸵鸟脖子,生怕这家伙再发狂撒野。
李澈的心跳忽然又乱了半拍,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:“我十七了。”
杨炯没回头,语气无奈又带着笑:“十六!”
“哼。”李澈撇撇嘴,“十七,祖师爷同意了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真的!不信你检查检查。”
“你不怕被你姐打死呀!”
李澈一想起李漟那举着木棍暴跳如雷的模样,后背顿时一紧,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躲……躲着点不行呀?”
杨炯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盛满了温温柔柔的笑意:“我还想多活几天。你姐狠起来,我得被她折腾死。”
李澈扁了扁嘴,想反驳,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她也说不出心里这股甜丝丝的劲儿是打哪来的,只知道风正好,河水正好,身旁的人牵着她的鸟脖子慢慢走回城的模样,也正好。
云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一道晚霞透出,细细的雨丝飘了下来,落在她的脸上,凉凉的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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