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微微抬起,左右偏转着看了看,目光如审视货品般冷淡。
娜尔下颌被他钳住,被迫仰着脸,那一头亚麻色乱发便朝后滑落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屈辱而泛红的眼尾。
杨炯端详了几息,松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听说你百战百胜,在阿塞拜疆人人敬畏?就你这等认知水平,可见这话里水分极大。”
娜尔猛地偏头摆脱了他残存指尖的温度,灰绿色的眸子里火光迸溅,咬牙道:“听说你也百战百胜?就你这做派,可见这话水分同样极大!”
“哦?”杨炯背着手,饶有兴趣问,“我什么做派?”
“我什么认知?”娜尔不答反问。
殿中寂静了一瞬,众将屏息而立,目光在皇帝与那女俘虏之间来回游移,显然不明白杨炯为何跟一个俘虏废话。
杨炯嗤地笑出声来,摇了摇头:“你觉得如何胜才算你认的胜?咱们两个兵对兵将对将,战前先摆好阵仗、列好队形,互通姓名,击鼓为号,再各凭刀枪弓马堂堂正正打一场?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目光压下来,“愚蠢!战争是政治的延续,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集中体现。战场之上只有胜和败两种结果,你败了就认败,找什么借口?
若我不用火器赢你,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靠人多势众?若我人也不比你多,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占了天时地利?
你当战场是什么地方?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?”
他语速不快,却像钝刀子割肉般一下一下剜在娜尔的傲骨上。
娜尔面上血色渐渐褪尽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灰绿色的瞳仁里火光明明灭灭,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反驳的字来。
杨炯也不逼她,只重新抱起了胳膊,语气不疾不徐:“现在可以说了,我什么做派?”
娜尔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你是贵族么?”
“算是吧。”杨炯耸了耸肩。
“我是阿兰族族长之女、阿塞拜疆总督唯一的妻子、白羊军统帅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杨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娜尔深吸一口气,下颌微抬,目光里终于浮起一丝属于部族贵女的凛然之气:“我也是贵族。按照西方的规矩,贵族之间即便战败,也应给予应有的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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