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大部族,如今却尽数葬于此山,这还不足以表达对帝国的忠心么?
可这么多年,苏丹可曾真心信任过您?就因咱们是普什图人,呼罗珊境内常驻两个突厥人出身的副将,名为辅佐,实则监军。
其他那些突厥人出身的总督,谁受过这等待遇?
还有税收!
将军比末将更清楚,呼罗珊并不富庶,可我呼罗珊一处交入国库的银粮,几与法儿斯这等膏腴之地相当。治下那三成赋税,仅够维持军队最低开支,连修缮城防都得靠地方贵族募捐。
这分明是怕咱们积蓄力量、生出异心!”
库姆什沉默不语。
夜色渐渐暗下去,火光映着他那张清秀的面容,在那暗红色的光影中忽明忽灭,看不出喜怒。
亲兵见他没有驳斥,心头微松,又趁热打铁:“将军,杨炯此人,末将细细打听过。自华夏一路打过来,凡是主动归附者,他皆以礼相待,委以实权、不减旧制,凡负隅顽抗者,城破之后绝无宽宥。
这等人物,断不是嗜杀成性的武夫。
更何况,他万里远征,必然不能久留此地,待攻下伊斯法罕之后,总要选一个既懂地方、又能安抚人心的代理人来替治理中亚。
那这个人,为何不能是您呢?”
库姆什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显然被这话触动。
亲兵心中一喜,正要再接再厉,站在另一侧的副将也策马上前两步,声音洪亮地道:“将军!末将以为,哈丁将军所言极是!杨炯远征而来,势必要覆灭塞尔柱突厥人,现在唯有咱们不是突厥人,且有资格做代理人。
将军您坐镇呼罗珊十余年,深得民心,部族敬服。
若是杨炯亲自来招揽您,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归附,而非临阵倒戈的叛变!将军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!”
“千载难逢的时机”这个说法,与方才亲兵用的如出一辙。
库姆什听到这几个字,那藏在袖中的手指终于轻轻叩了一叩,目光从远处那条暗红色的火线上收了回来,垂下眼帘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良久,他眸光一凝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正要说话。
便在这时,河滩东面陡然炸开一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
一个斥候从黑暗中纵马冲出,人未到声先至:“将军——!东面!华夏军队,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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