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卖。
她家的烟囱此时本该冒着袅袅的灰烟,空气中也该飘着焦香的麦气。然而此刻,那烟囱冷寂无声,门窗紧闭,连一丝灯火都无。
再往里看,巷子深处那间半掩着门的矮屋,是妓女米拉的住处。
米拉是个底层妓女,收费低廉,白天黑夜从不歇业,隔着三间屋子都能听见她那高亢的、不知羞耻的叫嚷声,往往叫到天明方歇。
可今夜,那条巷子听不见半点声响,静得出奇。
谢令君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毫不迟疑,猛地拨转马头,同时低喝一声:“小花!咱们暴露了!走!去临水磨坊!”
桃谷花虽然年幼,却早已被这一路的腥风血雨磨出了警觉,二话不说,一夹马腹,那“六龙”便如得了令的良驹,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来,迅速消失在巷口另一侧的阴影之中。
身后死寂的平民巷中,某扇紧闭木窗里,漏出一记细微金属铮响,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咒骂,转瞬散入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