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决绝,“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,多少前辈试图改革,最后都被烧死在火刑柱上。”
他抬起头来,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:“我并不是要微微地撼动一下良知,或者让教廷的职权行使出不同的花样。我是为了彻底铲除紧紧黏附在我们鞋履上的腐败之物,即使被迫光脚走路,也在所不惜!”
杨炯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、世故圆滑的胖老头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他没想到,这个最狡黠、最不重教义、最世故的人,却是最虔诚的信徒,真是令人唏嘘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伸手扶正宏伯特头上那顶红色的枢机主教帽,沉声道:“这红色已不配你的身份,等到了耶路撒冷,我亲手将荆棘王冠带在你头上。”
宏伯特吓了一跳,胖脸上的肉抖了三抖,哪里不知道这位陛下又在揶揄自己?当即哭笑不得:“陛下!您可真是慷慨,要不还是送我顶金色的吧!我喜欢金色!”
“行啦!赶紧的吧!”杨炯推了他一把,压低声音道,“你给好好劝劝,别让她钻牛角尖。”
宏伯特知道杨炯这话便是答应了扶持自己,当即便笑着挺起大肚子,给了杨炯一个放心的眼神,然后引着他进了教堂。
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朴,石头地面打磨得光滑,却没有铺地毯。两排木制长椅整齐地排列着,椅背上刻着简单的花纹。
正前方的祭坛上立着一座木制的十字架,耶稣受难像栩栩如生,痛苦的表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真实。
宏伯特引着杨炯穿过侧门,来到一间小厅,指了指帷幔,压低声音道:“她就在里面,已经待了一个多时辰了。我方才进去听了几句,哭得厉害,一直在说自己是罪人,要下地狱。”
杨炯心中一动,有些不是滋味。
伊莎贝拉那倔强的性子他是知道的,平日里禁欲清冷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可骨子里却是个敏感而脆弱的人。
昨夜那番误会,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。
“你就在这后面听着,别出声。”宏伯特指了指帷幔后面一处隐蔽的角落,小声嘱咐。
杨炯皱了皱眉:“这合适吗?”
“我的陛下!”宏伯特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,“您现在跟我谈合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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