炯打断了她的话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就是我……”西红柿声音迷茫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“我真的是我吗?”
“是的,你就是你。”杨炯语气笃定,转过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小丫头,一字一句道,“人是万物的尺度。你的喜怒悲欢、好恶执念、朝夕念想,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,只独属于你自己。
正所谓心之所向,素履以往。
人并非生来被定义,而是靠着自己的一言一行,活成独有的模样。你大可不必困在他人定下的宿命里,你活成什么模样,你便是谁。”
西红柿眸光闪闪,转过头看向杨炯,那眼神里有期待,有憧憬,还有一种小心翼翼,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看见一线光明。
“活成马铃薯也行?”
杨炯笑着揉了揉她发顶,动作自然而宠溺:“自然行。活成大白菜、百香果、大西瓜、胡萝卜,全都无碍。只要是你,做什么都自在。”
西红柿握紧双拳,激动得全身颤抖,嘴唇翕动,刚要说话。
“当当当!当当当!”
营地里忽然传来急促的锣声,一声紧似一声,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一声声士兵的呼喊紧随其后,夹杂着马蹄声、刀剑出鞘声、号令声,整个营地瞬间从沉睡中苏醒过来。
杨炯眸光一凝,拍了拍西红柿的脑袋,语速极快:“你自己玩儿,以后再跟你谈做水果还是蔬菜的事!”
说罢,脚下发力,狂奔而出,翻身上马,动作一气呵成,干净利落。
杨炯奋力挥鞭,马蹄声渐渐远去,只留下一片扬尘。
西红柿立在巨石边,凝望着远去背影良久,旋即转身,眺望向西南大雪山。
她眸光错落,迷茫、不甘、憧憬与万般挣扎尽数翻涌,渐渐敛去心绪,眼底凝起一抹笃定亮芒。
西红柿攥紧小拳,稚嫩嗓音飘荡如烟,却又坚如磐石:
“师傅,我不要做瓦罐,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