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本就想杀他们,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生的希望?”
“我从来没有说要给他们生的希望。”杨炯纠正道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我说得直白点,收编他们是权宜之计,是尽快安定于阗的最佳选择。现在来到蒲犁,那便是算总账的时候。”
芭芭拉红色眼眸一缩,满是不解:“可他们都已经忏悔了呀?”
杨炯冷笑一声,直视芭芭拉,目光如刀似冰:“我杀了你,然后我说我忏悔了,我知道错了,这事就算了?你们天主教搞什么十字军东征,一个个说是为了解放耶路撒冷,说是为了恕罪,可路上屠城杀人的事干的还少吗?
屠完城便假惺惺地去教堂忏悔,那模样我相信你见过不少。忏悔完了,便继续干那些杀人越货、奸淫掳掠的勾当。你觉得像你们那样伪君子、假惺惺便是文明?”
芭芭拉被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。
正如杨炯所说,她从小到大,以及在十字军东征的路上,见过太多丑恶。那些披着十字架的骑士,那些口诵圣经的主教,干起屠城灭族的勾当来比谁都狠。
若真论起文明,杨炯的所作所为比起西方的国王和贵族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远的不说,就前几日,杨炯先锋军来到蒲犁周围,趁着夜色迅速分作两路,一路占领瓦罕走廊东段入口,一路抓捕蒲犁周围的牧民,对蒲犁形成围攻之势。
可杨炯对那近百牧民并没有赶尽杀绝,而是圈禁在军营周围,管吃管住,甚至花钱买他们的牛羊。
这在西方简直想都不敢想。
当时杨炯完全有理由将这些可能通风报信的牧民处决,没人会说些什么。可杨炯并没有这么做,这就足够说明问题。
芭芭拉一时陷入沉默,回想起自己经历的种种,那双坚定的红色眼眸第一次出现疑惑和迷茫。
她低下头,喃喃问:“那什么是文明,什么是野蛮?什么是正义,什么又是虚伪?”
杨炯知道,对于芭芭拉这种虔诚的天主教徒来说,这些话无疑是对她世界观的无情冲击和否定。
一时想不通、不理解也属正常。
他沉吟片刻,随口道:“对于一个民族来说,失去人性失去很多,失去兽性失去一切。一个伟大的民族,必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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