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蒙蚩大步走来,浑身是血,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。
他走到杨炯身前,“扑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重重抱拳,虎目含泪:“陛下!末将领兵不利,致使三百兄弟惨死,甘愿受罚!”
杨炯深深看了他一眼,目光如刀,冷冷道:“蒙蚩,你身为中郎将,冒进贪功,不听号令,致使三百将士枉死。今降你为都头,以观后效!”
这话说得极重,四周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蒙蚩浑身一震,虎目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,他重重磕了三个头,声泪俱下:“谢陛下!末将甘愿受罚!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弯腰伸手,将他拉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蒙蚩的肩膀,语气放缓了些:“起来吧!到底怎么回事?”
蒙蚩站起身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血污,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这些天来的遭遇。
“那一日,末将率凶字营赶到野马川,正看见羌人焚烧牧场,驱赶马匹向西逃窜。那时候末将没有多想,立刻下令追击。
奈何羌人诡计多端,凭借着熟稔地形,将战马和队伍分作数波,四处逃窜。
末将不敢分兵,以防中计,便只追那都兰方向的主力。
一路追赶,便闯进了这盐湖之中。等末将反应过来的时候,周围早已被大雾笼罩,指北针也不知怎的,彻底失灵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末将当时便知中了计,当即下令停止前进,派出五名斥候探路。可那五人出去之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,怕是……”
蒙蚩说到这里,声音哽咽了一下,顿了顿才继续道:“末将不敢再派斥候,便用蛮语做敌我识别,全军固守待援。
期间,羌人不断进行小规模骚扰,一会儿东边放冷箭,一会儿西边喊杀,扰得兄弟们身心俱疲,根本不敢合眼。
我们没办法,只能等着能见度远一些的时候,再尝试寻找出路。可这盐湖地形复杂,到处都是盐洞,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。期间,有十几个兄弟不熟悉地形,踩碎了盐壳,坠入了盐湖窟窿之中。等兄弟们拼死救上来的时候,人已经……”
蒙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眼中满是痛苦之色:“那些盐湖窟窿里头有毒气,人掉进去,不过片刻便会窒息而亡。救上来的兄弟,一个个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