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深吸一口气,继续念咒。
两人一同念诵,声音交织在一起,一高一低,一刚一柔,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那咒语越念越快,越念越急,一如骤雨打芭蕉,又如同万马奔腾,千变万化,飘渺高远。
杨炯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那被压制下去的欲望,这一次不是从身体深处冒出来,而是从心而出。
那欲望不再躁动、不安、让人迷失,反而温暖、澎湃、充满生机。
它如同春水,在四肢百骸中流淌,洗涤着每一寸血脉,润泽着每一个毛孔;它如同阳光,照在灵台之上,将那最后一丝阴霾驱散,将灵台照得通透明亮。
杨炯忽然觉得,自己与歌璧之间,不再有隔阂。
他们心念交融,悲喜相通,灵肉合一,仿佛两个人合成了一个,却又各自独立,保持着各自的清明。
杨炯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,非是感激,亦非愧疚,只余下一腔错综复杂、无从言说的情愫。
他下意识伸手,将歌璧紧紧拥入怀中。
歌璧身子猛地一颤,诵咒之声倏然一滞,虽仍低吟不止,语调却已染上几分颤抖与哽咽。
恍惚间,临行前师父留她的四句偈语蓦然浮上心头:
漠北无上缘,红花候龙垣。
逢火尘运改,情归青凤山。
歌璧心中暗自怅叹:天命难窥,尘缘难破
感慨未落,便尽数湮没在细碎的呓语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