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陆萱往怀里揽了揽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低声道:“萱儿,华夏要成为世界的中心,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遇,我不能将它放掉,更不能将这难题留给下一代。”
陆萱的泪水夺眶而出,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砸在杨炯的衣襟上,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。
她拼命忍着,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那呜咽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,细碎而压抑。
她猛地别过头去,不让杨炯看见自己满脸的泪。
哽咽了许久,才勉强挤出话来,声音又轻又碎:“如……如今大华已经够大了。百姓吃饱饭,指日可待。一定……一定要去西方吗?”
杨炯心下一叹,他知道,若是平日里的陆萱,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。她向来沉稳大气,最是顾全大局,再难的事到了她面前,也不过是微微蹙一蹙眉,便冷静地拿出章程来。
可如今,她怀着他的孩子,身子正弱,情绪本就不稳,乍然听见丈夫要远征万里、生死难料的消息,哪里还能像平日那般镇定?
杨炯既心疼又愧疚,只能将她轻轻拥在怀中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抚着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,像哄孩子一般温柔。
“若是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哑而艰涩,“若是个女儿。若我……若我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陆萱猛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哭腔,又尖又厉。
她眼中满是惊恐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死死地盯着杨炯,一瞬都不肯离开。
杨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着她的额头。
他能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在抖,他咬了咬牙,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择优而取。要果断。要狠。”
陆萱浑身剧震,那眼泪彻底决了堤,哗哗地往下淌。
她猛地低下头,一口咬住了杨炯的手背,咬得极重,泪水和着涎水一起淌下来,浸湿了他的袖口。
陆萱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,蜷缩在唯一的庇护所里,又委屈又害怕,却咬着牙不肯松口。
杨炯一动不动,任她咬着,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只是紧紧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任她咬着,纹丝不动。
月光如水,静静洒在湖面上,夜风拂过,湖水泛起细碎的波纹,倒影碎了又圆,圆了又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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