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面的离开,有尊严的生活。”
杨炯苦笑:“我看老爹是故意羞辱那负心汉吧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我说怎么那人一辈子同我爹别苗头,原来还有这一遭。”
金婆婆闻言,浅笑一声,那笑意里竟有几分促狭:
“你爹年轻时,最是好打不平。那颜家公子,出身书香门第,少年及第,春风得意。他在胭脂巷遇见那女子时,一口一个‘终身不负’;待要外放赴任,便翻脸说‘逢场作戏’,三两三银就要打发。”
她说着,语声渐淡:“你爹那日穿一袭青衫,撑一柄素伞,站在巷口,当着往来车马、达官贵人,将三两三钱银放在那颜公子手中,说……”
她顿住,抬眸望杨炯:“你可知道他说什么?”
杨炯摇头。
金婆婆轻声道:“他说:‘颜大人既知银货两讫,这便收了罢。从此两清,再无瓜葛。’”
她说着,唇边笑意深了几分:“你爹给我那三两三,却是不同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
金婆婆感慨,悠悠道:“一两金钗二两安,三两出得风尘院,三钱送女做银环,体面成全。”
这般说着,她望着杨炯:“你这三两三,又是什么说法?”
杨炯佯装不懂:“船资呀。”
金婆婆举起船篾,轻轻点在他额头上:“你小子!”她笑得眼角皱纹如菊绽,“同你爹一样,惯会哄女人开心。”
杨炯嘿嘿一笑,不接话。
童颜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只隐约辨出杨炯父亲与金婆婆有旧,自家情郎似乎还颇得长辈青眼。
她心中那点子酸意去了大半,又记挂起正事来,适时问道:“婆婆,我蓝师妹……可好了?”
金婆婆一愣,旋即会意,低声道:“你蓝师妹呀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:“听说上月走火,身上蛊毒反噬,重伤未愈。倒是同她带来的那个汉家小子,有些不清不楚的。她师父青长老大发雷霆,将她关了禁闭,不许出后山一步。”
童颜眼睛一亮,旋即敛去,只抿着嘴,不知在想什么。
金婆婆续道:“如今那三姓土司,正同三位长老议事儿呢。都想拉拢咱们五毒教。岑家愿出良马千匹,黄家许了三座盐井,韦家最是奸猾,带了二十箱金银,却只送礼不提请求,暗地里收买了教中好几个管事的。”
童颜急问:“可谈成了?”
金婆婆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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