铿锵之声。
杨渝神色一肃,郑重回以军礼。
卫婆婆急得直跺脚:“我能不来吗?老身是受了王妃亲命,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您。您瞧瞧这天色,阴得能拧出水来,若是淋了雨受了寒,那可怎么是好?”
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鎏金手炉,硬塞到杨渝手中,“快暖暖手,这江风最是伤人。”
杨渝接过手炉,触手温润,知是上好的紫铜所制,内里燃着银霜炭,不由得摇头苦笑。
这位卫婆婆,昔年也是随老梁王南征北战的巾帼英雄,如今年纪渐长,将一腔豪情都化作了对晚辈的关怀。
王妃将这卫婆婆派来“照看”自己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这卫婆婆可不是寻常仆妇,乃是前梁宫里出来的女医,曾为杨炯接生,又随谢南行军多年,医道武功俱佳,有她守着,当真是铜墙铁壁一般。
“罢了,听您的便是。”杨渝语气放缓,“待我巡查完这最后一段城墙,即刻回府。”
卫婆婆这才稍展愁眉,却仍亦步亦趋地跟在杨渝身侧,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,仿佛随时会有危险冒出。
杨渝不再多言,继续沿城墙缓步而行。
她走得虽不快,每一步却都踏得极稳,腰背挺直如松,全然不似寻常孕妇那般小心翼翼。
没走几步,前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只见一个年约五十的将领快步而来。
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,一身玄甲擦得锃亮,行走间甲叶相碰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。
他生得方面阔口,浓眉如戟,一双眼睛精光四射,颔下蓄着短髯,根根如钢针般直立。
最醒目的是他左颊上一道寸许长的疤痕,从眉梢斜划至颧骨,平添几分悍勇之气。
来者至杨渝身前五步处立定,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:“末将方圆,参见将军!”
杨渝微微颔首,继续向前走着,方圆便跟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,这是军中规矩,既显尊卑,又不妨碍禀报事宜。
“从长安调来金陵统领乌牯卫,可还习惯?”杨渝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。
方圆沉声应道:“回将军!乌牯卫现招募三千人,已成一营之数。末将前日到任,便在军中设下擂台,与各队好手较技,连胜二十七场,现下无人不服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杨渝唇角微扬,“据说有几个刺头被你打断了骨头,至今还在医务营躺着养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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