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枪一抖,枪尖插入脚旁一个木盒缝隙,暴喝一声,双臂肌肉贲张,将那木盒凌空甩起。
木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飞城头。
“护驾!”亲兵队长嘶声大吼,数名盾手瞬间拥至范汝为身前,铁盾层层叠叠。
文武官员则抱头鼠窜,乱作一团。
木盒“砰”地砸在城楼瓦顶,又滚落地面,盒盖摔开。
一颗人头从中滚出,沾满石灰,面目狰狞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,发髻散乱,仍可辨出曾戴金冠。
城头火把照耀下,有人惊呼:“是……是大公子!”
范汝为浑身剧震,一把推开身前盾手,踉跄扑前。
待看清那头颅面容,他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良久,他才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触了触头颅冰冷的面颊。
“常……常儿?”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突然,范汝为一把将头颅抱入怀中,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嚎叫:“啊——!!杨炯!我与你不死不休!!”
声泪俱下,涕泗横流,哪还有半分嚣张?
城下,杨炯面冷如铁,淡淡道:“范汝为,你不是最喜恃强凌弱、以百姓为质吗?今日老子就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‘恃强凌弱’的下场。”
他侧了侧头:“带上来。”
军阵分开,四名赤甲军士押着两人走到阵前。
左边是个年轻男子,披头散发,浑身血污,囚衣破碎处可见皮开肉绽的鞭痕,十指指甲尽数剥落,双膝以下软软垂着,显是骨头已碎。
这男子眼神涣散,口中喃喃不知念着什么。
右边是个女子,同样狼狈,脸上纵横数道新鲜刀疤,已毁了容貌。她神智倒还清醒,一见城头范汝为,顿时如见救命稻草,挣脱军士束缚,扑跪在地,朝城头哭喊:“爹!爹!救我啊爹!芙儿知错了!芙儿再也不敢了!爹——!”
正是范建与范芙。
范汝为目眦欲裂,抱着长子头颅的手指几乎掐进皮肉。
“杨炯!”他嘶声咆哮,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,“你拿妇孺作筹码,威逼于朕!你还是不是人?!有没有半点王侯气度?!”
“王侯气度是同王侯讲的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杨炯嗤笑出声,“你儿子活剖孕妇、蒸食婴孩时,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人牲之德?你女儿将人做成人彘、剥皮取乐时,你怎么不教教她何为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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