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忽然想起这茬,嘟着嘴,一脸认真。
杨炯有些好笑,故意逗她:“做的难吃也不能说?”
“怎么会难吃?”孙羽杉反问,一脸理所当然的自信,“我做的菜,天下第一好吃!”
杨炯看着她那副“厨神在世”的模样,忍俊不禁,指了指她怀中的糖包: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以后咱们行军打仗,哪能次次食材齐全?你可不能再这般冒险了。”
“你好啰嗦!”孙羽杉瞪他,“我是厨子还是你是厨子?我管着兄弟们吃饭,自有我的办法!就是无米,我也给你炊起来!”
她说这话时,下巴微扬,眼中闪着光,那副“天下没有我做不出的菜”的傲娇模样,看得杨炯心头一荡。
他愣了愣,随即摇头失笑,白孙羽杉一眼:“以后好好读书。”
“啊?”孙羽杉茫然。
“啊什么啊。”杨炯站起身,收拾碗筷,“整日说些胡话,将来怎么教儿子?”
孙羽杉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连脖颈都染上粉色。她拉高被子,几乎要把整个头埋进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,水汪汪地瞪着他。
杨炯见她这般模样,笑意更深。他走到帐门边,忽又停住脚步,也不回头,只悠悠道:“那四十文,是你的嫁妆。我收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十文买撒子的钱,是我的聘礼。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却让孙羽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杨炯又折返回来,从怀中掏出一物,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孙羽杉低头看去,正是她那面黄铜镜。镜面擦得光亮,背面缠枝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仿佛从未离开过她一般。
“本来就这么件传家宝,还不知珍惜。”杨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宠溺,“将来儿子娶媳妇,若知道婆婆连件像样的聘礼都没有,岂不笑话?”
说着,杨炯伸出手,轻轻在她鼻尖刮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轻,像羽毛拂过,却让孙羽杉整个人都颤了颤。
杨炯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而出。
房门关闭,隔绝了外头的夜色,却隔不断他方才那句话,那个动作,在孙羽杉心中激起的千层涟漪。
孙羽杉怔怔坐在榻上,良久,才慢慢低下头,看向掌心。
左手是那包白茧糖,右手是那面铜镜。
糖包完好,铜镜温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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