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,“泉州如今如何?”
耶律倍忙敛容禀报:“姐夫放心,麟嘉卫已接管四门,城中叛军尽数缴械,百姓虽惶恐,但尚无大乱。这几日施行宵禁,又开仓放粮安抚民心,局势已稳。”
杨炯微微颔首,又看向踏莎行:“船工可有损伤?”
踏莎行拱手道:“回少爷,船厂工匠并学徒共三百一十二人,战死三十,伤者八十七,其余皆已安置妥当。死者家属已发抚恤,伤者延医诊治,所用银两皆从蒲府库中支取。”
听闻死了三十个工匠,杨炯眉头紧锁,沉默良久,方长叹一声:“都是海事根基啊……”
说罢看向尤宝宝,“宝宝,你替我修书一封,送往金陵。”
尤宝宝忙取来纸笔,侧坐榻前。
杨炯沉吟片刻,徐徐道:“告知陆萱,在金陵筹建‘金陵船政学堂’。将泉州造船大匠分批调往金陵,一则统一营造法式,二则广招民间聪颖子弟,授以造船、航海、统筹诸般学问。
此非一时之需,实乃百年大计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怔。
尤宝宝忍不住道:“你拼死保住这些工匠,不就是怕泉州船厂耽误海军建造进度吗?怎的反而要将人调走?”
杨炯挣扎着靠坐起来,李澈忙在他身后垫上锦枕。
他喘了口气,方道:“此番泉州之变,足见将市舶司交予一家一族之弊。大华海运,将来当以广州、华亭、登州三港为枢纽,泉州……怕是难复旧观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远:“况且,技术之道,最忌门户之见。在金陵设船政学堂,广纳人才,统一规制,方能造就我大华海军百年基业。
这些老匠人,一身本事若只传弟子,未免可惜。不如让他们做教习,将手艺传给千百子弟,才是正道。”
一席话说得众人心悦诚服。
耶律倍叹道:“姐夫深谋远虑,正该如此。”
杨炯摆摆手,忽又想起一事,问道:“蒲万钧何在?”
陈三两冷哼一声:“那老儿在外头候了三日,末将派人日夜看守,他倒老实,没什么异动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杨炯淡声吩咐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只见蒲万钧拖着肥胖身躯进来,刚一入门便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叩首如捣蒜,口中哭道:“罪民蒲万钧,叩见王爷!罪民管教无方,致生逆婿,险些害了王爷性命,罪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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