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李澈曾说,自幼常梦见魏祖师,直到遇见自己后才不再梦到;想起自己初见李澈时,那股莫名的熟悉感;想起这一路来的种种机缘巧合……
“我……我到底是谁?”这念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。
“哎!小子,你也吃香火吗?”青云真人在他肩头拍了一记,没好气道,“再不上香,香都快烧完了!难不成要祖师爷等着你?”
杨炯回过神来,低头一看,手中三支香已燃了小半,烟灰弯曲欲坠。他忙收敛心神,可心中仍是波澜起伏,只得机械地对着魏华存画像躬身三拜,将香插入香炉中。
奇的是,这三支香一入炉,烟气忽然笔直升起,如三道紫线,直冲屋顶,在画像前氤氲不散,竟将魏华存的画像衬得如隔云雾,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。仿佛画中人与堂外人,虽隔数百载,却因这香烟有了某种联系。
青云真人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却未多言。
李澈见杨炯上完香,自己也取了香点燃。她神情恭敬,依次给十三位祖师上香。每至一位祖师像前,她便低声念诵该祖师的尊号,行礼拜叩。
待到第十幅画像前,李澈忽然停下。
这幅画像上是一中年道姑,面容慈祥,手持玉如意,含笑而立。题款写着:“十代祖师,薛讳玄同,字守静”。
李澈看着画像,眼中泛起温柔之色。
她忽然转身,从杨炯手中又取了三支香,就着烛火点燃,塞回杨炯手里:“你来!玄同妈妈对我最好了,每次梦里都是她哄我睡觉,给我求情,陪我玩。你给她上香!”
杨炯此刻脑袋仍是一片浆糊,听李澈这般说,只得懵懂接过。他走到薛玄同画像前,依样躬身三拜,将香插入香炉。
可这三支香刚一插入,烟气竟不似方才笔直,而是四散摇晃,左冲右突,如困兽般在炉上盘旋,根本无法聚拢。便是此刻堂内无风,那烟也散乱不堪,仿佛有什么无形之力在搅扰。
李澈一愣,随即撇撇嘴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画像前。她以道家最正规的礼节,双手交叠置于额前,躬身下拜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堂内寂静,只闻她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嘀咕声:
“玄同妈妈,这个人……很好的。您别嫌弃他。他对我很好,会给我做面吃,会陪我说话,虽然……虽然…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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