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情’。该生时生,该灭时灭,该喜时喜,该怒时怒,这才是‘道法自然’。强求绝情,如同强令春日无花、夏日无雷,看似高妙,实是悖逆。”
这番话深入浅出,李澈听得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她虽不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,可杨炯说的“春日无花、夏日无雷”,她却是懂的,那岂不是成了死地?
澹台灵官却仍是不解,她偏了偏头,那双空洞眸子里泛起困惑:“那……为何我修绝情道,剑法反比寻常路数更强?”
青云真人抚掌笑道:“这便是歧路了。我问你,一柄刀,磨得极锋利,可斩金断铁,是不是好刀?”
“是。”
“可这刀若无柄,持刀人一用便要割伤自己,这还是好刀么?”
澹台灵官一怔。
青云真人缓缓起身,踱步到供桌前,指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:“你看这烟,聚而成形,散而无踪。若是强行将它凝成一股,看似笔直冲天,可一阵风来,便要消散。反之,任它自然升腾,看似散乱,却能氤氲满室,持久不散。”
他转身看向澹台灵官,目光如炬:“你修绝情道,将一身修为尽数凝于剑锋,看似凌厉无匹,实则如无柄利刃,伤人亦伤己。方才你与我徒交手,最后一剑时,心中可有一丝悸动?”
澹台灵官浑身微震。
她想起了那道惊雷,想起了李澈诵咒时天地回应的威严,想起了自己那一刹那的迟疑。
“那便是‘人’性未泯。”青云真人叹息道,“你师父王灵官,天资绝顶,若能按部就班,先修身,后入世,于红尘中见自性,明本心,再谈绝情证道,未必不能成大器。
可惜……她太急,跳过了前路,修了绝情道。结果如何?道心不稳,遮蔽天机,终究落得个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可意思已然明了。
澹台灵官沉默了许久。雨水从她发梢滴落,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。
“我不懂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极细微的波动,“若按正统路数,先做人,后登仙,那要做多久的人?十年?二十年?还是一生?”
青云真人含笑摇头:“痴儿,你还没明白。不是‘先做人,后登仙’,而是‘做人便是登仙路’。”
他走到东墙博古架前,取下一卷《中庸》,展开念道:“‘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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